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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资讯

张彦立在中国洛阳破产审判研讨会上的发言

作者: 发布时间:2017-12-05 浏览次数: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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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执转破”谈起

——执行终结和破产终结的不同视角分析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叫张彦立,来自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我今天和大家交流的题目是:“从执转破谈起,--执行终结和破产终结的不同视角分析”。

法律效果,除法律有明文规定不得强制执行者外,应以强制执行为原则,不然,法律的功能则无从发挥。故法谚有云:“执行乃法律之终局及果实也”。并且,对于判决的迅速执行,也是善良法官的任务,否则,判决时过境迁,徒劳无功。正所谓“迟来的正义,非正义也。”然而实践中大量的执行案件得不得执行终结,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多法院的交叉执行、标的物多次被不同司法机关查封、刑民交叉等情况集中爆发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打通立案、审判、执行、破产之间的通道,并同步构建相关的价值理念体系意义重大。破产程序作为终结的、最终的执行程序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破产程序和执行程序的价值取向有哪些不同,“先刑后民”是不是一个司法原则,破产终结程序作为特殊的执行程序能否解决刑民交叉问题,能否破解大量资产的非流动状态,能否加大社会存量资产的流通价值。2017年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并实施了《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本文从“执转破”谈起,从执行终结和破产终结的不同视角进行分析,试图从实务中提出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

一、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比较分析。

从《民诉法》第224条的规定来看,执行程序不仅仅是民事执行程序,涵盖了行政执行、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及刑事案件的执行。执行程序具有相当的独立性和综合性。

《破产法》是集实体法和程序法于一体的法律,从实体的角度破产法属于民商法,属于民商法的特别法;从程序的角度,破产法也属于程序法,破产法属于最终的、终结的执行程序。如果说执行程序属于一般法,那么,破产程序属于执行程序的特别法,破产程序当然具有独立性和综合性,也应该涵盖行政程序和刑事程序。

二、执行终结。

执行终结是在执行程序中,因发生法律规定的事由,执行程序没有必要或者不可能继续,因而依法结束执行程序。

三、破产终结。

破产终结,又称破产程序终止,是指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因某种法律事实的存在而依法裁定结束破产程序的司法行为。破产程序的终结,表明破产程序的彻底结束,破产人不再受破产程序的任何约束。

1、从债务人主体资格存续的角度破产终结主要有:

1)因债务人信用恢复而终结破产程序(或者被称为:“因出现破产宣告障碍而终结 ”)。

2)因债务人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而终结破产程序。

3)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同时《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2、从债务人主体资格消灭的角度破产终结主要有:

1)因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而终结破产程序。

2)因破产人无财产可供分配而终结破产程序。

3)因破产人财产分配完毕而终结破产程序。

3、破产程序终结的效力。

1)对破产人和破产债权人的效力。破产人主体资格正常存续、破产和解存续、破产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存续时这三种情况法律效力多少是不同的,由于时间关系不再详细论述。在破产人主体资格不再存续时,其所负剩余债务当然也因主体的灭失而随之灭失。但对破产债权人来说,破产企业的保证人、连带债务人等享有的权利,则不受影响,债权人依破产程序没有全额清偿时,可以就不足部分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2)对破产管理人的效力,主要有:<1>办理破产人注销登记手续;<2>办理相关财产的产权变动登记手续;<3>处理与破产人有关的诉讼或仲裁事项;<4>对追回的破产财产进行追加分配;<5>破产人档案资料的移交。

四、执行终结与破产终结的社会评价及社会价值是不同的。

破产是市场经济的一种合理形态,是容错机制和失败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提升全民法律风险防范的重要课程,法院和政府不应该是矛盾和纠纷的唯一的最终的承担者,破产是释放和解决矛盾的重要载体。破产也不仅仅是破产清算,我们的破产法还有破产重整和破产和解,尤其是破产重整,是破产保护,也是企业重生的法律。因此,执行终结与破产终结的社会评价及社会价值明显是不同的。河南郑百文案例是破产重整的立的比较近的参照物。到2000年6月30日为止,郑百文债务总额高达234655万元,其中:对中国信达一家的逾期债务高达209935万元;郑百文的固定资产仅25000万元,而在它的61686万元流动资产中,风险极大、难以按账面价值全额变现的应收账款和存货两项就高达52526万元;郑百文股票的每股净资产为–6.81元,股东权益为–134580元,未分配利润为–182093万元。后郑百文采取债权人、债务人、债务人股东和外部投资者四者之间的重组,采取了债务承担、债权转让、债务托管等债务分解措施,对风险和利益进行了整体调整,战略投资者获得郑百文50%的股份。参照郑百文案例,应该说,破产程序的功能就在于将所有可能受到破产影响的利益完整地予以考虑,并采取必要的措施使其能够慢慢地或者更容易地承受和接受企业破产倒闭的后果,或者如果可能的话,达成一个挽救甚至支持企业复苏的计划。破产重整制度通过促进债务人的复兴,可以避免因债务人破产而导致的诸如企业解体、资源浪费、有形和无形资产流失、劳动者失业、投资者投资损失、地区经济衰退等消极影响,从而避免或减少给社会带来的难以承受的社会和经济问题,更好地维护与债务人兴衰密切相关的社会利益。

五、刑事程序对破产终结的影响。

破产程序中是否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该刑事问题对破产终结的影响如何?该问题的过程司法文件主要有:一是1985《关于及时查处在经济纠纷中发现的经济犯罪的通知》。二是1987年《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三是1997年《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四是1998《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个是20095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被风险处置证券公司相关案件的通知》。该《通知》第五条规定“证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或者涉及追缴赃款赃物的判决应当中止执行,由相关权利人在破产程序中以申报债权等方式行使权利;刑事判决中罚金、没收财产等处罚,应当在破产程序债权人获得全额清偿后的剩余财产中执行”。透过该解释可以看出,《通知》的精神是,证券公司破产程序中刑民交叉涉财部分遵循的原则是所有债权人都经过破产申报程序使得债权得以救济,而不区分是否是刑事被害人;即便对刑事程序中确认的赃款赃物也应当中止执行,将赃款赃物一并列入破产财产参与所有债权人的分配。同时《通知》第四条明确规定:“破产程序作为司法权介入的特殊偿债程序,是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以法定的程序和方法,为所有债权人创造获得公平受偿的条件和机会,以使所有债权人共同享有利益、共同分担损失。”

实际上按照王利民教授在《也谈依法治国》一文中的观点,“我们所需要的,正是以民商法为重心的、充分保障市场主体的权利而不是动辄限制权利;充分尊重市场主体依法享有的合同自由而不是处处设卡;充分尊重市场主体依法取得的财产权利而不是对其财产自由施加不合理限制的法律。只有以这样的法律为重心而建立起来的法律体系,才是我们真正所需要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法律体系。”

因此,结合以上论述,所谓“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是不存在的,应该认定为是一个伪命题。并且,执行程序涵盖刑事执行程序,破产程序属于执行程序的特别法,破产程序属于最终的、终结的执行程序,按照20095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被风险处置证券公司相关案件的通知》的规定和精神,破产程序不应当受到刑事程序的制约,否则,破产程序的破产清算,过剩产能和僵尸企业的退出,拯救生病企业健全体制机制,消除执行难的目的就无法实现,更无法有效贯穿中央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并导致资产长期无法有效流转,造成资产的闲置和浪费,将使破产程序长时间无法终结。

因此,结合以上论述,本人认为,破产法在法律沟通体系中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在构建人与人直接的互动与沟通,执行终结与破产终结显然是不同的;在构建社会治理体系中,破产终结不但可以创造并维持原有组织系统的聚合,也可以构建新的组织系统;对于分配资源和解决包含刑事争议在内的争端,破产程序均能起到独特的作用。破产法在构建社会治理中的创新性、综合性,恐怕其他法律无法代替。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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